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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微辞又无端想到那天庆功宴结束,沈予栖在车上说的那番近乎于自我贬低的剖白。

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会偏心的。

听到沈予栖说那样的话,他却并不觉得那些是很恶劣的事,只是为沈予栖给出的爱而感到震撼。

如果说沈予栖温和的外表下真的隐藏了什么……或许就是对某个人热烈而深重的爱护吧。

季微辞不懂“爱情”这回事,也没喜欢过谁。

亲密关系对他来说是一道从未有人传授过解法的命题。他熟悉善恶与规则,知道如何在理性和逻辑中行走,却他对爱一无所知。

他和沈予栖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。

紧接着,那种不陌生的、奇怪的郁气又涌上来。

“怎么了?”沈予栖抱来另一床被子,见季微辞站在床边发愣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季微辞回神,莫名有些不敢与沈予栖对视,只是摇头,神色很快恢复如常。

沈予栖看出他的闪避,没有追问,将被子放在床上空出来的那边铺好。

同床听起来似乎很暧昧,感觉亲密无间,但其实两米一的床睡两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,宽敞到中间甚至能再躺下一个人。

沈予栖虽然的确有私心,但也是真的害怕自己因为定力不足而闹出什么尴尬的事,所以他一举一动都很小心。

季微辞则更是规矩,睡姿规整到盖上白布就能被当成尸体送走的程度。

沈予栖关掉主灯,只留下一盏床头灯,躺回床上就见季微辞将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
他从胸腔闷出一声笑,笑完才问:“明天正常休息吗?不会忙到周末也要加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