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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到此刻他坐在人群中,就在父母的葬礼上,平静得像是一个局外人。

“孩子,节哀。”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
季微辞闻声看过去,身后刚才那位念悼词的老人。

“你的母亲是我的学生。”

老人的面容看起来很严肃,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深深的沟壑,却没有消融他的精气神,然而此刻他的语气却如此慈和,像是对待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小辈。

“衡知和小清,他们做了很多不得已的选择。”

季微辞静静看着面前的老人,这无疑是一个很了解他父母的人,起码比他更了解。

十七岁的少年面容上已经有了成年人的样子,可身形却是独属于少年人的生涩清瘦,那有些绷紧的脊背和眼睛里一瞬间的闪烁还是暴露了他的无措。

老人也静静回视着这双黑沉沉的眼睛。这双眼睛属于少年,却又盛满了不符合少年人年岁的东西。

“褚清曾经和我说过,在这个世界上,她对得起很多人——对得起衡知,对得起战友,对得起科研精神,对得起国家和人民。”

老人的声音沉沉的,有几分哑,像是老式留声机,缓慢而绵长,似乎在讲述什么很遥远的故事,“她说……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”

“他们或许不是称职的父母。可如果没有他们……”老人顿了顿,苍老的声音竟有几分哽咽,“在场的很多人,都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。”

告别厅里人来人往,不断有人前来送花、悼念,也隐隐约约能听到些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