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孩子,连父母具体的死因都无法得知。
“你父母……他们是英雄。”他最后只是说。
“嗯。”季微辞垂下眼,仔细地将用过的毛巾展开整理好,又叠成块状,“我知道。”
在一路沉默中,车开到机场,最终的目的地在西北。
季微辞也是才知道,他们工作的地方原来那么远,远在地图的另一边,远在有时差的、几千公里外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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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别厅内花香与沉香混杂。
这是一场内部的追悼仪式,人并不是很多,大多都是季衡知和褚清的同事或领导。
季微辞谁也不认识,唯二认识的两个——黑白照片正挂在大厅正中央。
来者的神情或肃穆或哀痛,每个人都在两张并列着的遗像前驻足,庄严地献上鲜花。
柔和的灯光映照在两张照片上,不似季微辞印象里的严肃刻板,那眼神是专注、沉静的,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。
季微辞站在前排,他穿一身黑色衬衫,每颗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着,领口挺直,袖管工整。
他没有哭,甚至没有表现出类似悲伤的神色,只是微垂着头,静静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。
送完一轮花,众人陆续落座,有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走上前,开始念悼词。
季微辞安静听着,听着那些他并不知晓的父母的生平,他们的成就、他们的荣耀、他们的坚持和贡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