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总是纠缠,而迟书誉总是喜欢。
宋时衍的眼里如有泪光,他这一生太不幸,遇上了宋北川,一个人活得那样惨,他这一生又太幸运。
足够坚强,而有人也足够爱他。
他的泪从眼眶落下,滴在了迟书誉的手上,迟书誉的皮肤很白,浸湿了一点水渍,尤为显眼。
这抹泪像是开关,迟书誉的眼珠动了动,接着是手指,然后是身体。
他终于从一种诡异而死一般的僵硬中脱离出来,迟书誉的唇发了抖,苍白血色全无。
隐隐还能看到唇角沁出的血渍。
他竟是焦急到连自己的唇都咬破了。
宋时衍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感,少有人爱他,于是他连这点爱意都承受不住了。
青年人细瘦的腕揽过男人的腰,埋头于他的怀抱里。
符允给宋时衍重塑的肉身和以前用的大不相同,宋时衍自己看不见,可却结结实实地落入了迟书誉的眼底。
这是二十三岁的宋时衍,不是十八岁的他。
流浪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处。
二十三岁的宋时衍比十八岁的他要高,却更加清瘦,明明只比迟书誉矮上四五公分,肩膀却单薄像初冬的雪花,仿佛一搂就化了。
迟书誉甚至不敢碰他,只能等人炽热又温柔地扑进自己的怀里,才敢伸手去碰他,搂他的腰,才敢体会到些微的幸福感。
他又想落泪。
他是没用的人,他差点,差点又救不了他的阿衍。
他一手抱着猫,一手抱着宋时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