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当然不必要他来说,这是宋时衍借用了将近一年的身体,无论如何,他总是怜惜的。
他走前宋时衍又将人拉到一边,神神秘秘地问了几个问题。
符允的脸上显出诡异,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宋时衍的肩膀,打算转头就走,却被人缠得没办法。
只好气急败坏留了一句,才快速离开。
宋时衍一直目测符允的身影走远,才将视线重新落在了迟书誉身上。
迟书誉安静,一言不发,一直等着两人交谈完毕,也并不必须给符允报酬,他只是安静地抱着猫,连碰也不碰宋时衍。
新塑的身体显露出惊人的活气来,宋时衍甚至还有些不适应。
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,去碰迟书誉的手。
这一切都太顺利,宋时衍脱离肉身的时候,还以为自己真真要死了。
他眨了眨眼睛,用食指戳迟书誉的手,顺着青色的血管一路戳向下,他却依旧没有反应。
于是宋时衍抬头,能看到他下巴青黑色的细小胡茬,这人向来爱干净,穿着总是一等一的体面,可如今抱着猫风尘仆仆,像一尊静默的雕像。
宋时衍的心又柔软又酸涩。
他其实知道迟书誉担心他,他被挤出身体的时候,自己都慌了。
他想陪着迟书誉,想和迟书誉白头到老,想补偿那旷世久远的暗恋,又想同爱人一起做更久远更浪漫的事情。
他便也不催,不能催也不舍得催,只是安静地仰头看那个他认识了六年的男人。
从少年时期的针锋相对——或者说他单方面的敌视。
其实仔细想想,迟书誉足够优秀,足够优秀到吸引宋时衍这样一个落魄而忧郁的无家可归的人。
所以他在宋时衍心中的地位,一直都是最重最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