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绣万里的房子分明是陈雅如的,到底什么时候过户给了宋北川。而迟书誉一直要拆掉锦绣万里,怎么到现在连拆迁费之类的都没处理好。
他归根到底,也只是个市井小儿,并不懂生意场上的纷纭,也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事。
“那房子,我前些日子找人去看了。”宋北川说,“阿衍的遗物什么我也都看过了——其实家里也一直有阿衍的房间。”
“只不过,”男人笑了笑,不管身旁妻子大变的脸色,“我把阿衍养到二十多岁,总留了点什么的。”
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。他想用宋时衍的遗物逼着迟书誉妥协。
迟书誉不知怎么生了一股无名火,他偏头对身后的小青年温声道:“你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,我待会去找你。”
宋时衍知道迟书誉这是要赶自己走,但他不想走。
他讨厌变成筹码,他是独立的人,为什么总能成为被换来换去,当做利益的筹码。
宋北川终于注意到了迟书誉身后的人,他脸色一变,上下打量了一番宋时衍,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。
完蛋,要被认出来了吗,宋时衍的指尖渗入掌心,眉头死死皱了起来。
他的心里还留有一些莫须有的希冀,用一双杏眼紧紧盯着宋北川看。
你会认出我吗,宋北川。
长久的死寂,久到宋时衍的心脏都紧了起来,久到他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。
宋北川笑了声,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:“迟书誉,你还真是专情,不过也真是有钱,能找到一个与阿衍这般相像的人。”
宋北川没有认出来,不过他从来也认不出来,这点微薄的无用的血缘,他早该看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