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彬拿出档案袋时,辛远的眼神明显抖了抖,像是猜到里面装着什么,并没有立刻接过去。
“其实,这些东西在我这放了挺久了,”刘彬开口,“今天这么贸然拿过来,我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,但我总归觉得你……作为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挂念的人,有权利知道这一切。”
刘彬看着项逐峯,“峯哥,你要是能听见的话,别怪我。”
档案袋被打开,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放在桌子上,“这些都是峯哥很久以前就立好的……遗嘱公证,还有一些资产转让文件。如果发生任何意外,他名下所有的动产,不动产,公司股权,还有投资基金,都会转到你和小婷名下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蝉鸣,和病房内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“他是什么时候,知道自己得的病。”在最后,辛远还是问出了这句话。
“在乌雅山,刚碰到你和小婷的时候。”
“这么长的时间,他一直拖着不去治疗,是为了用自己帮小婷做配型吗。”
刘彬瞬间慌了,“小婷的肾源,确实是信息库匹配上的,不是峯哥……”
辛远却看着他,“那如果没有匹配上,他是不是原本决定这么做。”
刘彬垂下头。
其实在得知项逐峯曾经想要他死的那一刻,辛远都没有恨过项逐峯。
可是在这一秒,他第一次把恨这个字和项逐峯挂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