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远的衣服和心脏都瞬间一紧,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,就听项逐峯含糊的开口:
“不要走……”
项逐峯的声音很沙哑,以至于辛远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
他的眉头皱得更紧,像在梦里遇见什么极为痛苦的事,整个身体裹着被子,如同受委屈的小孩一般,慢慢地蜷在一起。
虽然知道这句话无论如何也不是对他说的,但辛远还是缓缓转过身,将项逐峯发颤的手接在手心,小心翼翼地坐回到他身边。
不知道是不是事先吐过的原因,虽然头还是惯有的疼痛,但项逐峯总算是睡了一次好觉。
在梦里,他第一次没有做有关于车祸的噩梦。
没有看见奶奶和妹妹七窍流血的惨状,没有听她们哀嚎着质问,为什么不去救她们,为什么要留在杀人凶手身边做事情。
一切变得柔软而平静,他回到了很遥远的小时候,每天上下学时跟在妈妈身后,紧紧握住那双牵牢他的手。
第二天一早,项逐峯在熟悉的眩晕感中转醒。
每一次宿醉后醒来,他都要用好几秒才能想起,他已经成为了辛建业的助手,已经替他做了很多违心的事,而他只能也必须坚持下去,才能一步步拿到自己想要的证据。
在项逐峯彻底清醒前,辛远也已经睁开了眼。
昨天夜里,在几次尝试都无法挣脱项逐峯紧握的手后,辛远终于放弃挣扎,以尽可能离项逐峯远一点的距离靠在床头,僵硬地睡了一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