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不远处的监视器后,还站着项逐峯的身影。
“第一遍就当走位和调灯光,你放轻松发挥,越自然越好。”
王沐歌拍戏时要求向来严厉,这种话已经算是破天荒的安慰。
剧组中的人瞬间更加好奇,王导到底看重了这个新人哪一点。
辛远这场戏的妆造很简单,只着一席素衣,候场时,在人群中安静地仿佛没有存在感,但真的出现在镜头中时,却瞬间像换了一个人。
恰到好处的光影落在他脸上,入眼只觉得这张脸温柔无害,细看下去,才能惊觉他藏在皮囊下的冷冽与疏离。
两种截然相反的矛盾融合在一起,什么都不用做,一个抬眼,就像流淌过一段故事。
监视器后,项逐峯的心无可自控地搐动了一瞬。
即使是现在,他还是不得不承认,辛远有一张天生为镜头而生的脸。
可每一次,只要想到这样一张脸,是由他为契机才被王沐歌发现,而后像多米诺骨牌一般,一步步害死了他的妹妹,奶奶,他就后悔到无法喘息。
他恨辛远一家,但更恨自己才是最初推动这场悲剧的人。
“来,各部门都准备好。”
场务在镜头前打响场记板。
“《无路可退1927》,第一场第一镜,3,2,1,action!”
是日,天落细雨,水珠顺着檐上青瓦滴滴坠落,如同断线的透明珠帘,笼住亭中的一抹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