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没来得及吃饭的,还用篮子装了些干馍馍和榨菜,预备着一会儿边看边吃,偶尔遇到相熟的人,还要热情地寒暄两句,掰上半个馍馍给他们看电影时闲嘴。
场地上的人越来越多,张纯良来的有些迟,只能坐到后边去,不过他没有凳子,就干巴巴地站着。
最前边,已经有工作人员扯起了白色幕布,有模有样地架在大伙儿的面前。
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要引起村民们的一阵惊叹。
“其实,能在这种热闹的地方看场老电影,还挺享受的。”李庄不知从哪里寻来个木墩子,走到张纯良身边,感慨地说。
负责放映的工作人员已经组装好放映机,正在尝试播放,在黑暗中,放映机的灯光忽然一阵爆闪。
在那刺眼的光线中,整个空地霎时变得如同真空般死寂,所有人都成了失去色彩的黑白人。
乍一眼看上去,每个人都凝固在了晃眼的灯光下,面无表情、一动不动——这一幕就像是拙劣的素描画,看上去诡异极了。而当黑暗来袭时,熟悉的喧哗又开始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,寒暄声,喝骂声,听上去热闹却又无比刻意,像是某种过于浮夸的表演。
仔细一听,某种细小的嬉笑“叽叽”地混在这群人们的话音里,似乎在为即将完成某种可怕的恶作剧而窃喜着。
李庄扫视了一圈,心里有些不安,每当放映的光线消失时,他总觉得在黑暗中有人不怀好意地窥视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