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口气,将车窗降下一条缝,带着湿气的风涌了进来,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。
雨还在下,但已经小到不必再刻意躲避。
远处的古镇在雨雾中逐渐清晰,像一幅被打湿后慢慢显形的水墨画。
司延楷踩下油门,车子向着那片他牵挂了许久的地方,稳稳驶去。
车子刚驶过石拱桥,司延楷就看到了照片里那座青瓦民宿。
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踩着还未干透的青石板快步往里走。
雨已经停了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,偶尔有水滴从屋檐滑落,砸在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涟漪。
民宿的院子里,几个志愿者正合力搬开倾倒的木架。
司延楷的目光扫过人群,在看到廊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时,脚步蓦地顿住。
棠溪眠正背对着他,弯腰帮一位老人系好雨衣的带子。
他穿的还是出发时那件浅灰色外套,袖口沾了些泥污,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,发梢还带着潮气。
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,他回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