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的瞬间,周遭的嘈杂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棠溪眠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他,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涌上复杂的情绪,像被雨水浸润过的墨色,浓得化不开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站在原地,望着司延楷一步步走近。
司延楷在他面前站定,视线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,又扫过他下意识按在腹部的手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:“我来了。”
没有多余的寒暄,这三个字却像带着温度,烫得棠溪眠鼻尖一酸。他别开脸,看向院子里忙碌的人们,声音有点闷:“不是让你别担心吗?”
“怎么可能不担心啊?小男朋友。”
司延楷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他抬手,替棠溪眠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,拿出纸巾擦去他脸上的污渍。
“胃还痛吗?我带了药。”
棠溪眠转过头时,眼眶有点红。
他看着司延楷被雨水打湿的冲锋衣,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疲惫和关切,忽然笑了笑,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释然:“你怎么跟个倔脾气小孩似的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司延楷也笑了,伸手将怀里揣着的药盒递过去,包装上还带着他的体温,“你先去吃粒药。我去接替你工作,行不?”
棠溪眠接过药盒,指尖碰到他的掌心,有点暖暖的,让人的心渐渐安定下来。
远处传来救援队的欢呼声,大概是又救出了被困的人。阳光终于从云层里钻出来,透过湿漉漉的树叶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