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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叮嘱像春雨,细密无声,却总能精准地落在棠溪眠需要的地方。

棠溪眠每次都抱着手机,嘴角翘着,认认真真地回复:“嗯嗯,知道啦!”

“带着呢,不重!”

“看着呢,放心!”

“嗯,会小心的!”

这些回应里,是满满的被放在心尖上的熨帖。

日子就在画笔的沙沙声、古镇的晨钟暮鼓和每晚跨越千里的絮叨中滑到了第十九天。

这天上午还是晴空万里,蓝天澄澈得像水洗过,似的白云懒洋洋地飘着。

棠溪眠和禹书几个选了个半山腰的观景亭,视野极好,能俯瞰大半个古镇和蜿蜒的河流。

他支好画架,刚调好颜料,准备捕捉这难得的通透光影。

突然,一阵毫无预兆的狂风卷地而起,吹得画纸哗啦作响,颜料盒差点掀翻。

棠溪眠下意识用手按住画架,抬头望去。

只见刚才还明净的天空,此刻像被打翻的墨汁桶,浓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急速涌来,迅速吞噬了所有的蓝与白。

天色瞬间暗沉下来,如同黄昏提前降临。

紧接着,“轰隆——!”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云层深处炸开,仿佛远古巨兽的低吼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