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的眼镜滑到鼻尖,窗外的阳光洒进缕缕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杂志拍摄现场。
看清楚是什么书的棠溪眠憋着笑把猪手汤放在床头柜,瞥见病历上“胫腓骨骨折”的诊断时,心口又骤然缩紧。
“喝啥补啥是封建迷信。”
棠礼推了推眼镜,却在看到弟弟泛红的眼眶时软了语气,“不过这么多人说应该也是有的用的。”
“那哥你多喝点,早点补回来!!”
棠溪眠正拆着袋子,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。
德里希提着餐盒站在门口,碰到了放在那里的手扶。
“抱歉,去打包了点点心,有点远,来迟了。”
棠溪眠刚要开口,司延楷的指尖突然轻轻按在他后腰。
他抬头,撞进男人微微摇头的视线里。
于是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,变成将盛出来的温热的猪手汤递到德里希手中:“先吃饭吧,看你这样子也要补一补。点心等会再吃吧。”
病房里的气氛在晚餐时变得微妙。
棠礼把勺子连着空碗放下,刚想说话就被弟弟抢先了。
“哥,我今晚——”
“我留下陪床,照看你哥哥。”
德里希突然开口,餐具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“眠眠你回去休息。”
棠溪眠给了他个嫌弃的眼神,就想表示要不你看看你的精神状况呢?
再说了,自己已经睡饱了,完全可以过来陪哥哥。
司延楷的手掌却突然覆上他后颈,指腹轻轻摩挲他敏感的皮肤,打散了他组织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