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,秦峥端着托盘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、近乎温顺的笑容。“锐哥,我看林砚哥出去了,想着您应该醒了,就把早饭送过来了。”
我浑身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,像被毒蛇冰冷的鳞片刮过。
昨晚门缝里那张扭曲、强势、充满占有欲的脸,与眼前这张谦卑、温和、甚至带着点讨好的面孔,在脑海里疯狂撕扯、重叠。
画皮!这绝对是画皮!
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。
他好歹是林家名义上的继子,这种事用得着他亲自端?
佣人都是摆设吗?这副低眉顺眼的姿态,到底演给谁看?还是说……这是一种无声的示威?
我强压下胃里的翻腾,脸上肌肉僵硬地扯出一个弧度:“谢谢,太麻烦你了。”
伸手接过托盘,指尖碰到冰凉的瓷碗边缘,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不麻烦,”秦峥的笑容加深了些,眼底却没什么暖意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,“有时候小珩赖床,或者……不想和我们一起吃,我也给他送进去。”
他语气里甚至透出一丝诡异的、仿佛谈论什么珍贵物品的温柔。
“……”我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昨晚的冲击还历历在目,此刻对着这张虚伪到极致的脸,任何客套话都显得荒谬可笑。
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长袖善舞的人,现在更是连基本的表情管理都濒临崩溃。
不是,他到底想干什么?在我面前演这出,有必要吗?
“哈哈,林珩那脾气,是挺拧的。”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句,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粘稠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