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以为这“翁婿和睦”的剧本能顺利演到过年结束时,我爸突然放下筷子,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很自然地开口问道:
“哎,小林啊,你来我们家也这么多趟了,帮这帮那的。小锐,”
他转向我,带着点老父亲的操心,“你有没有去过人家小林家里拜访过?见见人家父母?礼数不能少啊。”
“噗——”我一口汤差点呛进气管,咳得脸都红了。
去林砚家?拜访他父母?
这问题像根针,精准地扎在我刻意忽略的软肋上。
脑子里瞬间闪过林砚那个空旷冰冷的“家”,那个几乎缺席的父亲,还有他早逝的母亲……一股巨大的尴尬和心疼涌上来。
“咳…咳咳…”我胡乱摆着手,眼神闪躲,含糊其辞,“啊?哦…那个…嗯…有空,有空一定去!不急不急……”我试图用万能敷衍大法蒙混过关。
就在我爸眉头微蹙,显然对我这敷衍态度不满时,旁边的林砚却平静地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点惯常的温和,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清晰地荡开了涟漪:
“叔叔阿姨,其实……我的家庭情况,可能和锐锐提过一些,但没详细说。”
他放下筷子,目光坦然地看着我爸妈,也扫了我一眼,那眼神似乎在安抚我的无措,“我母亲……在我十四岁那年,因为车祸去世了。”
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都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