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林砚平静的侧脸上,勾勒出清晰的轮廓,也映出他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沉淀多年的痛楚。
“现在家里,还有我父亲和一个弟弟。”
他继续说着,语气平稳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,“我父亲……工作很忙,对家里的事,管得很少。我弟弟林珩,很懂事,大概……是不想给我添麻烦,也不想让我照顾,所以从十八岁开始,我就很少在家里住了。虽然逢年过节也会回去看看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给了大家一点消化的时间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小心翼翼的安静。
我妈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复杂的情绪。
我爸也忘了夹菜,筷子停在半空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错愕和……心疼?
我更是完全愣住了。
我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不好,知道他不愿多提,却没想到他会选择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午饭时间,对着我父母,如此平静又坦诚地揭开这道陈年的伤疤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,又酸又胀。
打破这片沉重沉默的,是我妈。
她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,稳稳地放进林砚碗里,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