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页

我嘴上嫌弃他啰嗦,心里其实挺踏实。

考前那几天,心情贼他妈复杂。

既紧张得手心冒汗,又隐隐有种“终于要解脱了”的兴奋。

书是一点也看不进去了,脑子里跟跑马灯似的。

想跟林砚来一发缓解压力,结果发现连那点心思都被紧张挤没了——妈的,考研真乃人间酷刑!

在这种七上八下的心境里,硬着头皮进了考场。

两天下来,发挥倒还算正常。

最后一门交卷铃响,走出考场,冬日清冷的空气灌进肺里,预想中的狂喜和解放感并没有排山倒海地涌来。

反而……是一种巨大的、空落落的疲惫,还有点……茫然?

和林砚并肩走在回酒店的路上,谁也没说话。喧嚣了两天的考点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我俩的脚步声。
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闪过刚做的题,一会儿又空白一片。

然后,一个极其不合时宜、但又无比强烈的念头,像野草一样猛地窜了出来,瞬间占据了所有高地——

我现在!立刻!马上!就想跟林砚干个天昏地暗!

太羞耻了!这想法居然打败了心心念念的游戏、美食、补觉,荣登愿望榜榜首!

陈锐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渴了?!

但我心里清楚,这他妈不只是单纯的“想上床”。

我是想用一种最原始、最亲密的方式,紧紧抱住我的爱人,确认他的存在,确认这一切真的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