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声音陡然拔高,几乎是咆哮出来。
“也配来管我?!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野种!真当自己是根葱了?!我爸赏识你?呵,那是他老糊涂了!你他妈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狗!装什么装?在我面前摇尾巴装乖?在我爸面前就人五人六了?操!看着你就恶心!……”
接下来的几分钟,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“国粹精华”和人身攻击的巅峰。
林珩把他能想到的、最恶毒、最侮辱人的词汇,像泼脏水一样倾泻而出,从对方卑微的出身(他口中的“野种”),到对方虚伪的人格(“披着人皮的狗”),再到对方“狼子野心”的目的,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,句句都往心窝子里戳。
我听得心惊肉跳,缩在旁边的椅子上,连游戏都忘了打,大气不敢出。
这骂得也太狠了!对面好歹是他名义上的继兄啊!
然而,更让我惊掉下巴的是电话那头的反应。
对面仿佛自带隔音屏障,那些恶毒的咒骂就像砸在了棉花上。
等林珩骂得气喘吁吁,稍微停顿的空档,那个沉稳磁性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:
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
这问题问得极其突兀,林珩显然也被噎了一下,随即气笑了:“你他妈管得着吗?!”
对面沉默了一秒,再次开口,这次不是询问,更像是一种笃定的确认:“你在你哥家?”
林珩下意识地反问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语气里带着点被戳破的惊疑。
“……我猜的。”对方回答得轻描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