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仨。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拉着林砚火速遁回房间时,我妈放下了筷子,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,然后,目光平静地看向我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
“陈锐,你过来一下。”
全名!是叫的全名!
我心脏猛地一沉,瞬间感觉腿都软了。该来的…终究还是来了!我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,求助地看了一眼林砚。林砚给了我一个“去吧,我等你”的紧张眼神。
我一步一挪地跟着我妈进了她的房间。房间布置得很简单,书桌,床,一个大衣柜。她没让我坐,也没看我,只是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在里面翻找着什么。
我像个罚站的小学生,在她旁边站了许久,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巨大的压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,最终还是鼓起勇气,小声叫了一声:“妈……”
我妈翻找的动作顿了顿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从一个文件夹里,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、硬壳的相册。她拿着相册,走到床边坐下,然后才抬眼看向我,示意我也过去。
我忐忑地走过去,挨着她坐下。她翻开相册。泛黄的塑料膜下,是一张张熟悉的、却又有些陌生的照片。
这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。
有在照相馆里拍的、穿着小西装、表情严肃的百天照、周岁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