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祖安文科状元
暑假结束了。
男生宿舍的门板,在我第一百零一次诅咒它该上润滑油时,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呻吟,被我用肩膀顽强顶开。
汹涌的热浪和两个月不见的、混合着汗味、外卖残余以及某种可疑(大概是老四的黑暗料理又翻车了)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,差点把我重新推回走廊。
“我靠!何方妖孽,光天化日敢擅闯民宅!”一声堪比杀猪的嚎叫率先响起。
我眯着眼,好不容易适应了宿舍里光线昏暗、杂物堆积如战后废墟的环境,才看清发出噪音的是老四。
这小子瘫在椅子上,两条毛腿嚣张地架在堆满泡面盒的书桌上,看向我的眼神活像见了鬼,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都忘了嚼。
紧跟其后的是另一个兄弟的一声倒抽冷气:“嘶——锐哥?是你吗?我刚差点以为是哪个路过的女菩萨走错门了!你这暑假是被林砚摁在牛奶缸里腌入味了?”
老四带着无尽悲愤的控诉,他刚从老家考驾照的地狱里爬出来,整个人像是刚从煤炭堆里捞出来,只剩眼白和牙齿还倔强地证明他属于灵长类:
“锐哥!你还是人吗?看看我!再看看你!林砚他家是开大型精细化养猪场的吧?!这皮肤管理,这白里透红的效果…我们晒成黑蛋的命就不是命了?”
他悲壮地拍了拍自己黝黑的胳膊,啪啪作响,像是在敲一块上好的乌木。
我没好气地一脚踹上门板,发出更大一声“哐当”巨响:“滚蛋!老子天生丽质难自弃,懂不懂?跟林砚有毛线关系?他顶多算个…算个监督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