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深倚着滑雪杖站在原地,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盛满笑意。

看着苏念套着护具,像只笨拙的企鹅般一扭一扭往前挪,雪镜下露出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草莓,他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
那笑声裹着呵出的白雾,在冷冽的空气里散开。

苏念背对着他,却能清晰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。

他懊恼地咬了咬下唇,想起上雪道前自己还信誓旦旦:“我才不用这东西,不就是个小小的滑雪吗?”

结果现实狠狠打了脸,此刻屁股上的小乌龟护具,倒成了最响亮的“打脸”证明。

笑归笑,凌深到底舍不得让爱人一直吃瘪。

他收起笑意,握住苏念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滑雪手套传来:“来,先学犁式刹车。”

两人在初级道上慢慢移动,凌深耐心地示范着动作,苏念专注地模仿,摔倒了就互相搀扶着爬起来。

阳光洒在雪道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欢笑声随着飘落的雪花,在山间回荡。

随着练习渐入佳境,苏念已经能稳稳地滑行一段距离。

但他瞥见远处高级道上飞驰而下的滑雪者,身姿矫健如离弦之箭,再看看身旁全程陪伴的凌深,突然有些愧疚。

他一屁股坐在小乌龟护具上,仰头望着凌深,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:“亲爱的凌先生,你不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技术吗?”

凌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高级道上腾起的雪雾中,单板高手们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,风声裹挟着欢呼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