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间都是清冽的雪松香,睫毛上凝结的霜花让视线变得朦胧又梦幻。

“好美”

他的声音不自觉发颤,连带着睫毛都在微微抖动。

喉咙里像是哽着一团温热的雾气,那些在旅行攻略里背得滚瓜烂熟的形容词,此刻都化作飘散的雪花,消失在这铺天盖地的银白之中。

凌深牵起发呆的苏念,掌心透过厚实的滑雪手套传来温度。羊绒围巾随着动作轻扫过苏念手腕。

“先去换衣服,我带你去熟悉一下雪道。”他的声音裹着笑意在风里散开,尾音被呼啸的山风揉碎。

苏念闻言反而拽着凌深快步向前走去,滑雪靴踩在雪地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响。

他的鼻尖因为兴奋泛起淡淡的红晕,呼出的白雾在阳光下蒸腾成小小的彩虹。

“真的?快走,快走!”连帽衫上的绒球随着步伐上下跳动,像极了一只迫不及待扑进雪堆的小松鼠。

踌躇满志的苏念换好了雪服,指尖还残留着更衣室暖烘烘的温度,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凌深往雪场跑。

晨光给远处的雪道镀上一层金边,他望着连绵的雪山,胸腔里蒸腾着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
可当双板真正踏上雪面的瞬间,脚底的冰面像抹了油似的打滑,苏念这才惊觉,滑雪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潇洒。

第一跤来得猝不及防。他重心不稳向后仰倒,“咚”地摔在雪地上,尾椎骨传来一阵闷痛。

紧接着第二跤、第三跤,苏念狼狈地在雪道上连滚带爬,屁股与雪地亲密接触的次数比他预想的多得多。

周围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,他涨红着脸,从凌深手里接过那只粉白相间的小乌龟护具,气鼓鼓地套在屁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