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摩挲着防风服冰凉的金属卡扣,眼前浮现出酒店房间里那张印着滑雪赛道的海报——穿着专业装备的运动员在雪道上划出银亮弧线,雪雾像银河般在身后倾泻。
要是真的发烧感冒,只能隔着窗户看别人驰骋雪原,那可太扫兴了。
此刻晨光刺破云层,给连绵雪山镀上金边。远处的雪峰在霞光中渐渐苏醒,雪粒折射出的光芒像撒在蓝丝绒上的碎钻,把苏念的瞳孔映得发亮。
山巅的积雪在晨风中扬起细密雪尘,如同给沉睡的山脉披上一层流动的薄纱。
苏念仰起头,目之所及是云浪翻涌的天际线。终年不化的雪顶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细碎光芒,宛如神明遗落人间的星屑。
那些光芒落在睫毛上,又顺着鼻梁滑下,在围巾的褶皱里晕开温柔的光斑。
山脚下的雪松挂满雾凇,枝桠间垂落的冰棱在风里叮咚作响,与远处滑雪场的欢声笑语交织成冬日序曲。
滑雪板滑过雪面的“沙沙”声、孩童兴奋的尖叫、教练指导的呼喊,混着远处缆车链条转动的嗡鸣,在这片雪原上谱写出鲜活的乐章。
苏念呆呆地站在山脚下,靴子深深陷进蓬松的新雪里。
虽然曾经在照片上看到过,但真正用双眼看到眼前的一切,胸腔里还是涌起难以名状的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