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起彼伏的寒暄声里,卢卡斯的鳄鱼皮鞋跟叩击着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凌深的黑色牛津鞋却像生了根,他的目光扫过鎏金雕花的廊柱,突然顿住——墙角青铜烛台上燃烧的香薰,正腾起朗姆酒与话梅混合的气息。
餐台上摆放的法式甜点表面裹着糖霜,凌深用银叉轻轻戳破,齁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,这与苏念亲手做的低糖曲奇判若云泥。
水晶酒架上,波尔多红酒在醒酒器中缓缓旋转,却再没有桂花米酒入口时那抹温润的暖意。
凌深拒绝了卢卡斯的邀请,端着红酒站在不起眼的角落,他不相信,那明明就是苏念的声音,他不可能听错。可是眼前的所有都在证明他错了。
“呵呵,苏念,或许真的是我疯了。”凌深仰头饮尽杯中酒,酸涩的单宁在喉间翻涌。
红酒顺着下颌线滑落,在领口晕开深色的痕迹,倒映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烛火,恍若一滴未干的泪。
大厅的钢琴突然响起,伴随着悠扬的琴声,楼梯上响起皮鞋的清脆声响,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挺拔身影缓缓从楼上走到了一楼。
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,凌深站在阴影里看着那光亮里的身影,嘴角不可抑制的开始上扬——是他,是苏念。
白色西装贴合挺拔身形,领丝质青果领折着珍珠母贝般的暗光,金丝镜框的纤细线条横亘在冷白皮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