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原本也不是他的错。”听着卢卡斯提起江逸,凌深脸上的笑慢慢凝滞,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,“这么多年,我们总归也是朋友。”
“那你找到那个真正救你的人了吗?”卢卡斯也识趣的转移话题,他还真是有些好奇,到底是谁能救了人还能悄无声息。
凌深摇摇头,“没有找到,我爸找当年民宿的人问过,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怕是他早就忘了还救过我吧。”
“找不到就别太执着了,也许他根本没想过要你的报答呢?”卢卡斯拍了拍凌深的肩,“走吧,我又囤了些好酒,尝尝看。”
凌深也收拾起自己的情绪,跟着卢卡斯的步伐转身朝屋内走去。
秋蝉的嘶鸣裹着热浪,将庄园外围的梧桐叶烤得蜷起边缘。凌深攥着邀请函的指尖沁出薄汗,当那道急切的声音穿透层层枝叶传来时,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“先生,你怎么又在这睡着了?马上就要宴会了,您感冒了可怎么好?”老管家拄着雕花手杖,银白的胡须随着焦急的语气微微颤动。他身旁的草地上散落着半卷牛皮纸,压着的墨水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。
躺在树荫里的人动了动,亚麻色衬衫被草叶勾出几道毛边,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额前挡住刺眼的阳光。“就是不小心睡着了,我知道马上要宴会了,我回房间总行了吧。”
那声线像浸在冰泉里的薄荷,带着清晨露珠般的慵懒,却在凌深耳膜上炸开惊雷——那道他曾听过无数次的声音,此刻竟然又重新出现在他耳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