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深的皮鞋碾过枯叶发出脆响,他感觉心脏正以危险的频率撞击肋骨。
那道身影撑起上身时,后颈处隐约露出的蝴蝶骨让他呼吸一滞,这个角度曾在无数个深夜的梦里被月光镀上柔光。正要抬脚,腕间突然传来的力道让他踉跄着后退半步。
“凌。”卢卡斯古铜色的手掌覆在他小臂上,腕间的银质罗盘随着动作轻晃,折射的冷光晃得凌深眯起眼睛。
深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警告,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。
凌深望着逐渐挺直的背影,那人随手掸去裤腿上的草屑,深蓝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在光影交错间迈出优雅弧度。
梧桐树影在两人之间织成密网,当那双擦得锃亮的牛津鞋消失在远方,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:“卢卡斯,你……”
卢卡斯松开手,丝质领带在风里轻轻摆动,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刺青。他顺着凌深的视线望向那座哥特式尖顶建筑,檐角的滴水兽正俯瞰着这片隐秘的角落。
“那就是两天后宴会的主人。”卢卡斯掏出银色烟盒,薄荷烟点燃时的火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。远处传来铜铃的轻响,应该是宴会厅正在布置水晶吊灯。
凌深盯着那扇雕花铁门,藤蔓缠绕的铁艺间漏出几点暖黄灯光。“卢卡斯,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吗?”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克制住想要奔跑的冲动。
卢卡斯摇了摇头,看着凌深满脸的期待落空,请柬的边角被揉成褶皱,最终只是拍了拍对方肩膀:“走吧。”
凌深亦步亦趋的往大厅走,却总是忍不住的望向那座庄园,他相信自己的感觉,那个声音就是苏念,是他无数次在梦中拥抱醒来却再也找不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