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里的机械女声重复了十七遍,直到手机自动锁屏。客厅蛋糕上苏念的名字被抹去,奶油上留下深深的指痕,只剩下凌深的名字孤零零的在那里。

凌深颓然的坐在沙发上,中央空调的嗡鸣声突然放大,从来没觉得这个房子如此的空寂冷清。窗外开始下雨,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,像极了苏念离开时轻轻的脚步声。

阳光透过客厅的玻璃照到凌深的身上,枯坐一夜的凌深始终没有等到苏念,不断重拨的电话始终是机械的女声。

“苏念,你在哪?”凌深低声喃喃。落地窗外晨光刺破雾霭,一夜未睡的眼睛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,泛着青的胡茬让整个人看起来颓废无神

凌深抬起头,目光落到书架,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惊喜,他踉跄着撑起身子,麻木的双腿重重磕在茶几边缘,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清醒。

“对,书店,他肯定在书店。”凌深的心剧烈的跳动,抓起钥匙就冲出了家门。

书店挂着休息的木牌,凌深的手掌在玻璃上按出湿漉漉的痕迹,推开门时风铃疯狂摇晃,发出破碎般的声响。

空荡荡的大厅弥漫着木屑与消毒水的混合气息,曾经摆满绝版书的胡桃木书架不翼而飞,只留下地板上深浅不一的划痕,像一道道未愈的伤疤。

吧台后的李莉被剧烈的推门声惊得一抖,手中的咖啡机险些滑落。凌深看着眼前熟悉的女孩,颤抖着声音开口,“苏念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