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对着玄关镜子整理衣领,镜中人眼底的红血丝在冷光下格外明显。那带笑的眼睛此刻剩下的全是冰冷,虽是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装,可周身散发的气势却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。

“走吧。“苏念没有再回头,大门缓缓关闭,将客厅的所有一切全部都封闭在身后。

楼道感应灯一盏接一盏熄灭,黑暗吞没了他最后的背影。低调的黑色车辆缓缓发动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,苏念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,想起凌深说过这座城市的夜景像打翻的银河。

车厢里缓缓流淌的音乐是凌深常听的爵士,苏念抬手将开关关掉,寂静中只听见自己逐渐平稳的呼吸。

“再见了,凌深。“苏念轻喃出声,声音慢慢消散,就这样消失在漆黑的夜里。

凌深顾不上没停好的车,看着电梯缓慢移动,疯狂冲到门前。金属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,他的手指在发抖。推门的刹那,凌深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的变冷。

客厅的鲜花依旧原样摆着,只是像极了失去生命的傀儡,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灰白。餐厅桌上冷掉的烩饭结着油膜,芝士凝固在表面,形成一道刺眼的分界线。

凌深看着明明什么都没变的房间,颤抖着手打开客卧的房门,那醒目的白色西装就那样挂在那里,可应该穿着他的人却没有了踪影。

月光从纱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空床上投下细长的影子,一尘不染的床单上,连苏念最后的味道都没有,干净的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。

凌深拿出手机不停的拨打着苏念的手机,可那边传来的永远都是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……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