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酒入喉时还是温热的,可后劲却比想象中更烈。苏念歪着头靠在椅背上,目光追随着顶灯投下的光晕。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在泛红的脸颊上明明灭灭。
“他终究不是……”苏念轻叹一口气,拿着装酒的瓶,踉跄着站起身,没有再管餐桌已经彻底变冷的食物。
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时漫了进来,给餐桌上的饭菜镀上一层灰败的光。
今天一天对于苏念就像是一场梦一般,可是,时间到了,梦终有清醒的那一刻。
此刻店外呼啸的北风,正像午夜敲响的钟声,玻璃上的雾气凝结成水珠,顺着窗棂滑落。恍惚间竟像是童话里那辆变回南瓜的马车,载着虚幻的甜蜜,正从生命里疾驰而过。
拿着手机走到一楼的凌深,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。巷口的路灯将积雪染成暖黄,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他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“江逸“二字,指腹在接听键上方悬停了三秒。最终喉结动了动,像是咽下某种酸涩的情绪,才缓缓滑动屏幕。
“凌深,新年快乐啊!“
江逸的声音裹着震耳欲聋的电子乐炸开,背景里传来玻璃杯相碰的脆响和此起彼伏的笑闹。让凌深不由得把手机拿远了一些。
“新年快乐,你怎么会想起打电话?”凌深坐在躺椅上,看着巷子里积雪反射着灯光,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。
躺椅上的藤条被体温焐得微热,他蜷起手指摩挲着椅把凸起的纹路,指甲在藤皮上刮出细小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