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深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饭菜,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桌边的木纹。
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,他是怎么也不相信如此短的时间内,苏念就跟变魔术一样做出这么多菜的。
“来,尝尝我的手艺。”苏念端着碗招呼还愣在一边的凌深,冒着热气的菜让凌深有些不知道该从何下手。
“你,怎么会做饭的?”凌深望着他将琥珀色酒瓶搁在实木餐垫上,忍不住好奇发问。
瓶身上缠绕的麻绳还沾着几片干花,瓶口飘出的米酒甜香混着饭菜的香气,在暖黄的吊灯下酿成温柔的氛围。
苏念手下动作一顿,正拧瓶盖的指尖微微发白。窗外的北风突然呼啸着掠过屋檐,卷起几片枯叶拍在玻璃上。“自己一个人生活久了,自然就什么都会了。”瓷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,米色酒液在暖光下泛起珍珠光泽,“这是我去年秋天酿的桂花米酒,度数不高,配红烧肉正好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杯沿刚碰到唇边,凌深的手机却突兀地在寂静中炸响。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脸色微变,下意识伸手按掉,指腹却在挂断键上多停留了两秒。
可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,刺耳的铃声像锋利的冰锥,一下下刺破温馨的气氛。
苏念看着凌深攥紧的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泛起青白。他放下手中酒杯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的缠枝莲纹,“去接吧,别耽误正事。”
凌深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“等我,很快回来。”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,将桌角的餐巾纸吹落在地。
苏念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,听着走廊急促的脚步声,突然觉得餐厅里的暖气都变得沉闷起来,餐桌上的饭菜仿佛也在一瞬间失却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