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深望着那抹倔强的明黄,脑海中突然闪过白居易的诗句,“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”。

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,他听见自己说:“买两支吧。”话音落下才惊觉唐突,耳尖瞬间染上薄红,好在暮色掩盖了这份不自然。

苏念诧异地回头,只看见凌深匆忙推门的背影。玻璃门晃动间,暖黄的灯光漫出来,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影。

凌深垂眸挑选花枝,修长的手指拂过带着冰霜的花瓣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,专注的模样让苏念呼吸一滞。

回到温馨的书店,暖烘烘的空气裹挟着油墨香扑面而来。苏念迫不及待地脱下驼色大衣,羊绒围巾滑落时,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光。

倒了一杯温热的水递给凌深,“快,暖暖手。我马上就做饭,很快就好。”

凌深摘下围巾搭在椅子上,双手已经被冻得通红,看着苏念有些自责的样子,凌深笑着摇摇头,“没有,我很开心。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。”

厨房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,苏念哼着不成调的歌处理食材。凌深靠在门口看着苏念有条不紊的处理着食材,暖黄色的灯光在他身上洒下光晕。

苏念手下动作很快,不到一个小时,四菜一汤就已经端上了餐桌。

青花瓷盘里,红烧排骨泛着琥珀色油光,糖醋汁在盘底凝成透亮的糖浆;翡翠似的清炒芥蓝点缀着蒜末,还在滋滋冒热气;砂锅炖的莲藕排骨汤咕嘟作响,乳白的汤汁里飘着枸杞,蒸腾的热气在玻璃窗上蒙出一层水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