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今年你放假吗？“戴着眼镜的林小雨把下巴搁在吧台的木纹上，镜片后的杏眼眨得像两颗湿漉漉的葡萄。

她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粒，羽绒服拉链没拉，露出里面印着卡通猫爪的粉色卫衣。

“对啊，老板，你要是放假，我们就没地方去了。“扎着高马尾的唐糖把冻得通红的鼻尖凑到暖风口，发圈上的小熊挂件跟着晃动，“不想每天待在家里听爸妈唠叨催婚。“

她嘴上抱怨着，指尖却无意识转着手机壳上的全家福贴纸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
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，苏念手腕轻转，奶泡在拉花缸里翻涌成绵密的云朵。深褐色的咖啡液与雪白奶沫在杯口交融，形成两朵跃动的郁金香。

他将金边骨瓷杯轻轻推过吧台，杯底与木质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：“低糖的，少喝点，晚上会睡不着。“

“唔，好香啊。老板，你的手艺最棒了。“林小雨把脸埋进氤氲的热气里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，“上次教我做的焦糖玛奇朵，我在家试了三次都失败了。“

她突然直起身，发梢扫过玻璃罐里的咖啡豆，“你还没说呢？要放假吗？“

苏念用亚麻色毛巾擦着手，书架上已经贴上了红色的福字，“我就在书店过年，不过应该会休息几天。“

他伸手调整了下墙上的营业时间牌，红笔标注的“除夕至初三休息“字样在灯光下格外醒目，“初四来的话，给你们留新到的漫画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