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间,江家的股票断崖式下跌,合作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,催着提前结算款项。

“怎么回事?不是让你们把嘴闭紧,不准泄露出去吗?”江逸的父亲江启辰有些懊恼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众人,地上是被摔碎的茶盏灯具。

他抓起手边的翡翠烟灰缸狠狠砸向墙面,碧色碎片飞溅在定制的波斯地毯上,宛如一幅血色抽象画。

销售总监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西装领口被冷汗浸透,“江总,我们的确没有说。可是凌家的人脉和关系不是我们能企及的。欧洲那边他们也有自己的关系,我们动了他们的蛋糕,凌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他偷偷瞥了眼江启辰逐渐发紫的脸色,咽了咽唾沫继续道,“听说凌家召开了秘密董事会,连我们在比利时谈好的供应商,昨晚都收到了凌氏集团双倍价格的违约金。”

“凌深…凌深…对,他不会对江家怎么样的。江逸是他的救命恩人,江逸是江家人。”

江启辰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,金丝眼镜滑到鼻尖,露出眼尾深深的沟壑。

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沉香木手串——那是当年凌深康复后亲手送他的谢礼,此刻却硌得他皮肤生疼。

在场的众人都没有说话,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,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。

他们都很清楚,凌家如今的动作可完全不像是顾忌江逸的做派。是啊,原本江家不过是凌家下属的一个小公司,若不是江逸当年阴差阳错救了凌深,靠着这救命的恩情,江家一步步的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成了如今也算说的上话的企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