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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瑟顶着两个黑眼圈,提着一个精心挑选但依旧觉得不够好的礼物袋子,忐忑不安地上了车。

一路上,亚瑟都坐立难安,问题一个接一个:“那个……你爷爷凶不凶啊?我这样穿真的行吗?礼物他会不会不喜欢?我需不需要学几句中文祝寿词?比如……福如东海?寿比南山?是这么说吧?”

沈砚辞看着他这副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样子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:“不用。人到了就行。”

又是这句!

亚瑟简直想咬他!

十多个小时的飞行,亚瑟基本没合眼,脑子里反复排练着各种见面场景和可能出错的环节。

相比之下,沈砚辞淡定得像是只是回个普通老家,甚至还抽空处理了几份文件。

飞机落地北京。

初夏的北京城,空气中带着一丝干燥和热闹的烟火气,与伦敦的湿润矜持截然不同。

沈家派来的车早已等候多时。

车子一路开进一个看起来就非富即贵、守卫森严的传统中式大院。

青砖灰瓦,朱漆大门,门口还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,气派又透着股历史的厚重感。

亚瑟一下车,就被这阵仗震得更加紧张了,手心直冒汗。

进了大门,绕过影壁,里面是豁然开朗的庭院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布置得极其雅致。

已经有不少宾客到了,多是些看起来就气度不凡的中老年人,穿着中式服装或西装,三三两两地交谈着。

沈砚辞一出现,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

他自然地接过亚瑟手里有点碍事的礼物袋递给旁边的佣人,然后极其自然地……

握住了亚瑟微微发抖的手!

亚瑟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抽回来,却被沈砚辞更紧地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