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渐渐暗了下来,歌剧即将开始。
最后的嘈杂声也平息了。
亚瑟有点失落,又有点不甘心。
他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,凑过去一点点,用气音小声问:“呃……沈总,关于议会那边……”他试图找个公事化的开头。
沈砚辞转过头,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向他。
舞台的光线隐约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,眼神看不太真切。
“殿下,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磁性的共振,敲在亚瑟的耳膜上,“歌剧开始后,保持安静是基本礼仪。”
亚瑟:“……”
他被噎了一下,脸有点热,讷讷地缩了回去:“……哦。”
好吧,自取其辱。
这时,序曲响了起来,恢宏的音乐瞬间充满了整个剧场。
舞台上的幕布缓缓升起,《唐璜》的故事开始了。
亚瑟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歌剧上,但旁边坐着个沈砚辞,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,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。
剧情进行到唐璜开始他风流倜傥的猎艳之旅,唱着蛊惑人心的咏叹调。
亚瑟看得有点心不在焉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椅的丝绒面料。
忽然,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一下。
沈砚辞似乎调整了一下坐姿,他的手原本放在扶手上,此刻却非常“自然”地垂落了下来,落在了两人椅子之间那个狭小的空隙里。
然后,他的小手指,似有若无地,轻轻碰了一下亚瑟同样垂在扶手上的手背。
亚瑟猛地一僵,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那只被碰到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