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屏住呼吸,探过身,手指捏着纸条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精准地把它塞进了沈砚辞刚刚看的那份文件页缝里,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角。
做完这一切,他飞快地缩回手,坐直身体,抓起自己面前的书本,假装看得无比投入,心脏却在胸腔里砰砰狂跳,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
应该没看到吧?动作够快吧?
他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,只能努力把头埋得更低。
没过一会儿,沈砚辞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旧地图复印件。
他重新在亚瑟对面坐下,神色如常,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离开的这短短一分钟内,对面那只“小老鼠”干了什么好事。
他拿起那份文件,准备继续看。
亚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书也看不进去了,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砚辞的手上,偷偷用余光瞄着。
快发现!快发现!他在心里默默祈祷,又紧张又期待。
沈砚辞翻动纸页的手指顿了顿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突兀的、与古老文件格格不入的现代小纸条上。
露出的小角上,能清晰地看到一串数字和花体字的痕迹。
他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阅读区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细微的雨声和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。
亚瑟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,他能感觉到沈砚辞的视线停留在那张纸条上。
他几乎不敢呼吸,等待着对方的反应。是会皱眉把它当成垃圾扔掉?还是会疑惑地拿起来看?
沈砚辞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没有立刻去动那张纸条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。
他的指尖在纸条旁边的纸页上轻轻点了两下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