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一个穿着紧身黑t、身材健硕的男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。他显然被楚砚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吸引——介于少年清隽与成熟魅惑之间的张力。

“一个人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暗示。

楚砚唇角勾起一与在学校截然不同的弧度，眼神在对方身上逡巡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：“现在不是了。”他的尾音微微上挑，似乎带着钩子。

气氛升温。两人低声交谈，身体的距离在酒精和音乐的掩护下不断缩短。男人眼神火热，手看似不经意地搭上楚砚的椅背。楚砚笑着正要进行下一步的撩拨，眼角的余光却习惯性地扫过舞台方向。

下一秒，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
舞台中央抱着电吉他的身影无比熟悉。那头嚣张的银白色短发在强光下闪耀，额发被汗水打湿，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。他低头拨动琴弦，嗓音通过麦克风炸响整个酒吧时，那种混合着愤怒、迷茫和原始生命力的冲击力，竟让喧嚣的酒吧都安静了一瞬。

楚砚握着酒杯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
“怎么了？”旁边的男人敏锐地察觉到楚砚的僵硬，手顺势滑下想要搭上他的肩膀。

楚砚侧身避开，动作幅度不大，却异常迅速。他脸上的表情在光影中变幻，几乎是瞬间，那抹在学校里才有的温和无害的假面重新覆盖上来，只是眼神深处残留着一丝被打扰好事的冰冷和烦躁。

“抱歉，”他站起身，声音恢复了清澈温和，带着一丝局促和歉意，“我突然想起家里的门好像没锁，得赶紧回去看看。”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，但配上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和此刻“慌张”的神情，竟然有几分可信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