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祁曜先是看见了两张床。
两张床中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间隙,中间有一个不大的床头桌,桌上放着精致的香薰瓶。
淡淡的松香绕过鼻翼,祁曜轻轻地吸了吸。
“你如果不喜欢这个味道,我就换掉,因为前一阵刚装完床的时候,房间里味道很重。”宿煜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。
祁曜听了这话只觉得心疼,心疼宿煜太擅于察言观色,也太容易否定自己。
他在宿煜家里住过几天,这个味道的香薰,明明是宿煜最喜欢的。
“挺好闻的。”
祁曜笑着把行李箱放倒,从满满登登的行李箱里翻腾出自己的盲盒手办、摆件、声控氛围灯,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,有些粗暴地塞进包里。
他站起来,袖子半挽着,微微鼓起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,一米八多的个子,明明已经有了男人的轮廓,可做的事情和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。
祁曜看了眼时间,问宿煜道:“还有大半个小时,现在下去还是休息一下?”
“休息一下吧,顺便,我有点事想跟你说…”宿煜的语气有些迟疑,他似乎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说。
祁曜在床边坐下来,他抬着眼睛一瞬不瞬地仰头望着宿煜,努力做出可靠的样子,“哥,咱们俩的关系,你不需要有顾虑,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。”
“我那个病,虽然好了很多,但是…”宿煜像是觉得难以启齿,他甚至不想面对着祁曜说,深深吸了口气后,坐到了祁曜的身侧。
祁曜没去看他,他心脏揪着,明明心急却还是语速很缓慢地引导他道:“怎么啦,你跟我说,没关系的。”
“我经常…会在晚上…惊恐发作。”宿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