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要真这么说,老爷子只怕会更加不喜。

管家想想还是咽了回去,给老爷子一个台阶, 劝他别同小辈置气。

毕竟是长房唯一的血脉,老爷子也不可能真的闹翻脸。

没过一会儿,软了语调:“就知道在我这儿逞强,眼睛还没好, 磕了碰了怎么办,赶紧扶他去。”

管家应了声,大步追上走出去数米远的人,扶着他就问:“要不,我叫纪先生过来。”

沈砚舟摇摇头,压低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笑意,道:“他还在睡呢,别吵了他。”

“大少爷很喜欢啊。”

“没办法,一辈子难得碰见一个。”

这个管家没法儿反驳。

却不大赞同,他今天差点惹怒老爷子的举动。

“您先顺着老爷子,把他哄开心不就好了,至于纪先生,这一年年过下去,老爷子就算再不满,不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
这不失为一个办法。

但这个办法,却是建立在纪攸宁日后都要被低看的基础上。

沈砚舟以前不懂,每当有人奚落、明里暗里贬低母亲时,父亲总是当面反击回去,暗地再教训不好么?

现在倒有了点体会。

“他在我这里样样都好。”所以听不得半点说他的话,况且,“我又不是没有能力护着他,就不叫他受那些委屈了。”

管家心头微颤,透过他好像看见了他父亲沈淮序,却比沈淮序更加坚毅、无畏。

他张口还想再劝。

走出花园,远远地看见纪攸宁跳下送餐车,笑着跟收餐具的阿姨挥手,转身迎着朝阳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