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在宴会厅,林磊说空谷去哪儿了,施静说看他喝了不少酒,可能是醉了,我去看看吧。林磊说一起去吧,正好要去露天阳台再拍几组全家福,顺路。
结果不等敲门,休息室里的争执声就透过虚掩的门缝传进耳朵里,残忍的真相震耳欲聋。
——因为你早就安排好了,林涧雪骑的“踏浪”会突然发狂,把他摔下马去,就算不扭断颈椎当场死亡,他也会像你这样伤到腰椎下半辈子瘫痪在轮椅上!
原来,林空谷想害他啊。
其实温升言过其实了。
林涧雪还算了解林空谷这个哥哥,他是真心实意的怨恨自己,但绝对没有设计谋杀要林涧雪死的意思。否则给“踏浪”下的兴奋剂就不会那么少,导致“踏浪”吃了个寂寞,驮着林涧雪跑完全场也没发狂。
站在林空谷的角度看,就是小屁孩这么多年跟在身边,哥哥长哥哥短的,又乖又软还满脸崇拜的讨好你,就算养条狗也该有点感情,更何况是亲弟弟呢!
林空谷没想过弄死林涧雪,但确实想毁了他而已。
可这世上处处都是意外,没有什么计划是万无一失的,林空谷的“留一线”不会成为他罪不至死的理由,如果“踏浪”体质特殊耐药性特别差呢?一点点剂量就会失控发狂把人摔下马背再活活踩死呢?
又比如,林空谷机关算计,到最后不如天算,自己遭到报应了呢?
林涧雪拿纸巾递给泪流满面的施静。
他既没有痛心疾首也没有幸灾乐祸,只剩下麻木。
林涧雪转身时,眼前忽然一暗,身体不稳的晃悠了下,被及时伸出的手扶住。
林涧雪回头,看见林磊。
林磊眼眶泛红,向来威严肃穆的集团董事长仿佛瞬间老了十岁,连一直坚挺的脊背都弯了一大截。
林涧雪目视着苍老的父亲双唇颤抖,从里面吐出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