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怪穆朗青,甚至不怪庄如海,我只怪自己的粗心大意与自作多情,我用十八年倾心去爱的那个人都从不认真看我,又怎么能相信一个相识不过几个月的家伙会爱上我?

从来就没人爱我。比这件事情本身更伤人的,是我本不该对这件事情的真伪抱有幻想。

这时候我又想起我的母亲了。面对同样的侮辱,我的母亲也曾奋起反抗。我不能像骆子诚那样输到体无完肤了才想起止损,我告诉自己,我得在一败涂地前赶紧做个了断。我已经逃离了一个庄如海,绝不能让又一个庄如海轻易得逞。

想到这里,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套房,连鞋也顾不得穿,就这么光脚走在了风侵雨蚀的甲板上。风真的太大了,不时将我往海里推搡,我只能埋头踉跄而行。

迎面撞上卫苒。他先叫我“骆少”,他担忧地说台风比预计来势更凶猛,留在房间里会比较好。

我没搭理他。

“嘉言。”他又换个名字,在我身后喊我一遍。

我仍没搭理他。

卫苒匆匆而去,而我则停留在了这一层露天甲板的围栏边,远眺怒海狂涛,任急骤的风雨斜斜吹打。

“原嘉言,你发什么疯?”不一会儿,穆朗青就由卫苒陪同,从船长室赶了过来。他扯着嗓子对我吼,“这么大的雨,快回去!”

“我不回去,我要回家。”我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