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当我要再次呼救的时候,忽然一阵阔别已久的喜鹊的欢叫声在我耳畔响起。紧跟这欢叫声的,还有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响动,我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。

车门打开,是虞仲夜。

我几乎瞬间就动弹不得了,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只能用于把那只残缺的左手藏到身后——这只残手一点儿也不好看,在我的虞老师面前,我总是想尽量好看些的。

精防所底楼的院子中,春天已经摧枯拉朽了,一些酷似月季的花朵正随春风簌簌而动,那张我朝思暮想的脸就映现在花影之中。与十来年前我们初见那天相比,虞仲夜的脸庞经过岁月琢磨,当然有了些许变化,老是真的老了,但更好看了。

在高处,我就这么不远不近地望着他,任风一下吹糊了我的眼睛。

可惜一如既往,他的眼里只有刑鸣,他从头到尾都没朝我投来关注的目光。

虞仲夜问:“不留下看晚会么?”

“不看了,还回台里赶节目呢。”刑鸣有点嗔怪地说,“我就跑个新闻,你下了飞机应该早点回家,干嘛大老远的跑来接我?”

“顺路过来。”

“我怎么记得,机场跟这儿南墙北角,也不顺路啊?”好像非得逼出对方一句真心话似的,刑鸣笑得很坏。我都没想到明珠台赫赫有名的“冰王子”竟能笑得这么俏皮,这么坏。

“好了,想你。”虞仲夜也笑。他的手滑向刑鸣的后颈轻轻摸了他一把,而刑鸣微微一歪脑袋,欲拒还迎的样子,更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