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已经把我的名字改了。这会儿她刻意强调我的新名字,就是想提醒老爷子,我跟她始终都是骆家人。说着,她便搡我一把,又让我站到屋子中央去,“骆优,先向在座的叔叔伯伯介绍一下你自己。”
“我……我叫骆……骆优……”
糟了,只是报个名字,我就又结巴了。
我妈怕我旧病复发,抢在前头替我说下去:“骆优要唱的是歌剧《费加罗的婚礼》中那首经典的咏叹调,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爱情。”这支咏叹调我已在家里练过千遍有余,早就烂熟于心。我妈笃信今天我能惊艳亮相,一雪前耻,让老爷子再也没有不认我为骆家人的理由。
一旁的骆子诚又不合时宜地笑出一声,寻衅似的望着我,而老爷子一直轻蹙眉头,脸上是一种轻蔑混合着不耐烦的神情,似乎笃定了我会再次丢他的脸。周遭是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,似曾相识的屈辱感再次袭来,我抖似筛糠,几乎再没办法开口了。
“唱呀,”我妈焦急万分,一个劲地催促,“唱啊!”
我已准备落荒而逃,大厅的角落里却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钢琴声,恰是那支咏叹调的前奏。
我循声望过去,正对上一双非常美妙的眼睛。
其实一进门,我就在人群中注意到他了。太犯规了。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长有这么美妙的眼睛。
就在我短暂愣神之际,前奏铺垫完毕,他已边弹钢琴边开口轻唱:
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爱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