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泱南侧身躺在床上,少年的面容跟冯韵雪有五六分相似,他应该睡得不安稳,浓密的睫毛不安地眨动,白榆把东西往桌上放,红透的指尖上已经起了水泡,他忽略掉上前跪坐在床边,替纪泱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随后就开始发呆。

觉得眼睛痛,就随意地揉了揉,担心受怕地跪着。

晚饭是冯韵雪送过来的,母子俩聊了会,白榆一个人坐在病房外啃着面包,长椅太高,他坐在上面,两条腿都落不到地,喝了杯水,肚子吃得圆滚滚的,手上的泡消不下去,他想找个尖锐的东西给它戳破,找半天也没找到能戳的工具,更不敢问护士要。

“那就算啦。”自己朝手指头吹了吹,自言自语道:“很快就好了,一点都不痛。”

冯韵雪很晚才走,白榆见她出来连忙从椅子上下来,恭恭敬敬地说:“夫人好。”

冯韵雪没搭理他,径直离开了。

白榆盯着起泡的手指头,转身推开病房的门。

晚上纪泱南只会开着夜灯,白榆习惯性地跪坐在他床前,眼睛里是夜灯照耀的光,“泱南哥哥,喝水吗?”

纪泱南说:“睡前不喝水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回床上睡,又不是没有床,老跪在这里做什么?”

白榆歪着脑袋,一脸认真,“万一泱南哥哥有事找我怎么办?”

“我会叫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