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的时候总说攒够钱就早点退休,退休后就带着你师娘到处走走,但是后面越来越忙,等忙完回过头一看,你师娘都不在了。”
唐高又是一杯酒下肚,脸颊飞起两抹亮红,只有眼睛依旧清明:“但是生老病死又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难过归难过,难过之后还是要继续过日子。”
叶寻捏着酒杯,沉默地听唐高在那边无边无际地说。听着听着,叶寻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,他的酒量浅,上头又快,一下子就红了脸、晕了眼。
酒精像是锋利的刀刃,一下就能斩断缄默,叶寻晕晕乎乎中开始控制不住自己,叽里呱啦地说天说地。之前觉得说不出的难过只不过是因为被理性压抑得太深,现在理智被酒精麻痹,难过就自己翻了个身,底下已然腐烂。
“师傅,你当时是怎么过来的呢?你是不是比我更难过?”
唐高也红了眼睛:“傻孩子,这种难过怎么能够比较呢。”他说起从前,“说来也不怕你笑话,我当时就是天天哭,不过我是晚上哭,哭着睡着,然后第二天继续上班,大概哭了有一个月,后面就不哭了,该上班上班。”
“为什么是一个月?”
“谁知道呢,可能是你师娘在天上只给了我一个月的流泪期限吧,后面她就不准我哭了。”
叶寻看着酒杯里浅浅的那点清酒,心里辣辣的。他又是一杯酒下肚,问道:“院长会让我难过多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