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燃,我们的孩子……”还在楼上。
尚观洲是想这么说的。
一个和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,此刻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。尚观洲悲哀地发现,能将夏燃留下的筹码,他从没在自己身上找到过。
夏燃摇了摇头,痛苦地闭上眼。
他的情绪并不激动,甚至称得上平静。或许这段时间的真真假假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可尚观洲毫不怀疑,夏燃会开枪。他见过他赴死的样子,和现在一模一样。
上一次,他救了他。后来的无数次,他都自以为是地“拯救”着夏燃,用锁链、用谎言、用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笼。他斩断夏燃与外界的联系,将他困在自己编织的茧里,一厢情愿地期待他会慢慢依赖自己。
可他忘了,夏燃不会向任何人低头,他是个宁愿自断手脚,也要爬出去的人。
只要给他机会,只要他想起来。
夏燃失忆后,尚观洲时常在满足之余陷入恍惚。他怀念那个痞气十足,又桀骜不驯的夏燃。
可他知道,他最爱的那个夏燃,早被他亲手杀死在了手术台上。
可尚观洲怎么能放手,他连想象没有夏燃的世界都做不到。
余光看到那个躲在车上,听话地闭着眼睛,捂上耳朵的少年,尚观洲试探地问道:“那安心呢,你要就这么走了,连他都不在乎吗?他不是你唯一的弟弟?”
这句话可真是堪比撕裂天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