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的测试中,”陈澍翻开笔记本,指尖点着记录,“安心对声音反应微弱,对图画敏感,极度抗拒肢体接触。这都算是社交退化或是自闭症的正常现象,慢慢引导都有机会改善。可是,当我提到你”
“你作为他目前接触最多,也几乎可以算是他唯一的亲人……”
陈澍猛地停住,抬头看了一眼夏燃,发现夏燃并没有反驳,又看向尚观洲,却见他下颌线绷得死紧,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。
陈澍一瞬间突然有一种拿捏住尚观洲的爽感,但他现在是厉害的医生,于是只能憋住笑继续说道:“我三次以你为话题切入点,试图以此来拉近和安心的关系,但我不仅没成功,甚至好像……还适得其反了。”
夏燃一脸疑惑,他一直以为安心是亲眼看见了父亲死在面前,受了刺激,才会变得对所有人都很防备。
难道不是这样吗?
陈澍看着记录,“我先是问他‘今天是哥哥陪你一起来的对吧?’他听完这句话后并没有太大反应,只是身体僵了僵。”
“后来我问他,你叫安心,哥哥叫夏燃,你们关系很好对吗?”陈澍叹了口气,说话语气有种深深的挫败,“这句话之后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了,变得非常抵触,屏蔽一切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。”
“然后呢?”夏燃问。
第三次呢?第三次又说了什么?是因为这次所以直接就中断了治疗吗?
陈澍低头看着自己藏在身后的右手,白大褂袖口下隐约可见渗血的牙印。
他苦笑着摇摇头:“第三次就是刚才,我想还是不能操之过急,不行的话这次治疗就先结束吧。自闭症的孩子就是要慢慢让他独立做事,让他和别人建立联系,培养出这种习惯性的社会意识。所以我就问他,哥哥夏燃就在门外,你可以开门把他带进来吗?”
陈澍声音突然变得干涩,目光失焦地望着对面的白墙:“哎,结果彻底崩了……”
白大褂袖口下,被咬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