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柔软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,小脑袋贴在他腹部轻轻颤抖,像是在寻求庇护。
陈澍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术刀,却在触到孩子柔软的发丝时顿住了动作。
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和人这样亲近过了。
结果他刚收起刀刃,腹部就挨了结结实实一拳。
哎……
诊室外,夏燃紧张地来回踱步。安心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,此刻放任弟弟和陌生人独处,即使对方是医生,也让他坐立难安。
尚观洲看向他,目光追着他晃动的身影移动。
“喝点水?”见夏燃焦虑得嘴唇发干,尚观洲递过一瓶水。
夏燃摇头,挨着他坐下,肩膀紧贴着肩膀:“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,就是……”
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。
只是带弟弟看个医生而已,多平常的事。可放在夏燃和安心身上,或者说安心可能也无所谓,所有的紧张难捱都是夏燃一个人的。
夏燃觉得自己说不明白,但尚观洲就在旁边,他又实在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……
安慰?
夏燃愣在原地,尚观洲却突然开口:“有。”
他十指交叠放在膝上,声音很轻,“八岁那年我出了一场车祸,司机当场死亡,妈妈重伤送进急救室,抢救了三个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