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论潇洒那还真比不上我们孟总,”沈今朝扬眉,又笑了笑说:“我后天就回去了,没什么要带的东西,再说了,我又不是冯楚。”

提到冯楚,孟清源也笑了:“那还是他最潇洒。”

他们三个是发小,父辈之间互相认识,从小学开始就在一个学校念书,直到大学才分开去往异国他乡。冯楚当年出国留学前,舍不得这个舍不得那个,行李托运了好几次,差点把半个房间的东西都搬走。

冯楚可以说是个相当恋家的人,但去了美国之后,却至今没有回来过。

“对了,你不是提前休年假吗,怎么这么早就回?”进了屋,孟清源才想起这茬。

“我的调休是用科室里另一个医生的加班换来的,他也不轻松,而且年底大家都有一堆事要忙,我有点过意不去,”沈今朝顿了顿,又说:“还有我外婆那边,我也不太放心。”

孟清源无言地拍拍他的肩膀,没有谁真的能无牵无挂地活着,他知道沈今朝看似无牵无挂,但其实能牵绊住他的东西太多了。

“卫生间在哪?洗个手。”沈今朝有点洁癖,从外面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必然是洗手。

孟清源知道他这毛病,往他身后指了指:“左手边第二个。”

“你吃饭了吗?”

沈今朝把手放到感应水龙头下,温度适宜的水缓缓涌出,淋过他的指节和手心。

“吃了啊。”他洗了两遍手,又慢条斯理地冲洗泛着冷白的手背,隔着细细的水流声回答客厅里的人。

“跟小鱼一起吃的?”卫生间门没关,但从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听不太真切,似乎比刚才低了一些。